[謝謝你總是陪著愛拍照的媽媽到處跑]

這是一篇防呆的20年生活小點滴----

還記得前一天中午肚子咕嚕咕嚕作祟,當下心裡有底,應該是小子不忍寂寞想快點出來見「世面」,明明還有10天才是預產期,但預感告訴自己得趕緊準備待產包。

當晚10點肚子開始陣痛,凌晨12點爸爸載我抵達福州街的婦幼醫院,忍住痛楚緩緩走向深夜的服務台,櫃檯的男生問我要幹麻,我說要掛號因為快生了,可能是忍住痛,外表一點異樣都沒有,連對方都感到驚訝。

凌晨2點12分,我的「救世主」誕生,會這麼說是因為奶奶重男輕女,平時言語上的表現不說,生兒子跟生女兒待遇明顯不同,生女兒時她要求我回家坐月子,生兒子時她要求北上幫忙坐月子。她的「傳統」觀念跟我想法落差很大,生姐姐時我決定自己在台北坐月子,省去與爸爸分開居住得兩頭跑的困擾。

生你時她北上探望,一路暈車,到了只能休息什麼忙都幫不上,隔天決定還是回鄉下,我依舊自己坐月子。因為我跟爸爸經濟狀況不佳,當時不流行月子中心,更別提外送月子餐,長輩沒人可幫忙,兩胎坐月子都是自己來。我挺習慣的,不就是煮飯給自己跟爸爸吃,加上幫你們洗澡,衣服就靠洗衣機,也沒啥可埋怨。前陣子姐姐說到,妳就是像外國人嘛,不坐月子什麼都自己來,想想也是,靠自己多踏實(得意狀)。

你還沒出生,我便開始尋找保母,一樣白天上班,下班再帶你回家。一歲九個月,我考上了夜二專,早婚的我不想放棄學習的機會,拜託保母每天多帶你幾小時,等下課再去帶你回家,無奈保母回我:「我先生也唸說要上大學呢!」她一句話,我二話不說延後那年可唸書的計畫,狠下心讓你提早上托兒所,本來因為含慢說話,去了托兒所之後情況轉變,不只說話清楚還可以說上整天而不累,如此變化讓人驚奇。

由於個性外向、樂天,似乎遺傳媽媽做事的三分鐘熱度。玩耍、看書都沒能專注,想讓你學書法學習專注,偏偏老師招生不足只能改學畫畫,徵得你同意後便開始學習。凡事想很多的媽媽在你小學三年級便跟你討論未來,即使老師覺得這樣過早,不過傻傻的你還是願意讓美術成為你日後的專長,從那年學習到現在不間斷。期間我怕日後被埋怨,發現學美術的你睡眠時間明顯不足,問過你這樣的決定是好?是壞?你說有一技之長很好,比起別人更懂自己想要什麼。(希望不是安慰話)

國中本有機會唸美術班的,因為0.5分性向測驗之差而沒上福和國中,其他學校邀請你也不願,回頭安慰我說可以省錢,因為讀美術班花費很高。國二那年因為好心而讓自己捲入恐嚇勒索風暴,怕父母擔心直到第二次才跑去訓導處報備,心存善良的你以為人家說錢拿了便不再糾纏,卻不知道一而再的發生,連班導都害怕壞學生報復明知而不敢說。我決定去學校了解問題,對方媽媽沒出面,我才發現每天都有人遇害,大家習慣縱容讓對方與家長,導致她們肆無忌憚的慣性,我當下帶著你上土城少年隊報案,去的路上告訴你這樣的行為是為了伸張正義,不能讓其他孩子繼續受害,你點點頭即使擔心、害怕,還是順著我的要求。做筆錄,為此上法院打官司,甚至每天跟爸爸輪流帶你上、下課,只是擔心你會因為無伴而再度受害。上法院那天我請膽小的班導出面當證人,拜託鮮少出面的爸爸帶你繞路,就是不想讓那群幫派份子跟蹤。

那年事件意外發現身邊有許多貴人,因為我的拜託有教育局、縣議員關注,壹傳媒朋友幫我撤下媒體報紙稿,水瓶子熱心的想幫你轉學,不過你後來決定繼續留在學校面對未來。事情影響甚深,你曾經告訴我高中可以考得更好,因為事情的影響讓你一年多無法專注學習。我常想當時是不是太忙著工作與部落格邀約而忽略你們的成長,於是決定回歸以往,婉拒邀約做好媽媽的本分。

高中持續美術學習選擇離家不遠的高職,陰影並未因為換學校而減少,偶爾聽到你說發現那群孩子的蹤跡,說會繞路儘量不相遇。好不容易熬到高職畢業,陪你到台南面試大學,原以為你會選擇離家裡暫時換個環境,哪知道台南大學考上後,你為了北部資源豐富而留下。

18歲嚷著考摩拖車駕照,直到19歲才讓你去考,考上便開始摩托車代步,當媽的很擔心路上交通,你回說:「每個媽媽都跟你有一樣的擔心,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。」一句話讓我安心學習放手,今年你更考上汽車駕照,似乎更顯示你已經成年。

今天你滿20歲也表示居住在這間房子的時間超過20年,剛生姐姐時,想說有孩子搭車不方便,便決定買車代步,有你之後發現搬家很辛苦(遇到的房東很市儈是真的),賣掉暖暖的預售屋買下這裡,安定不再奔波。你們的出現讓我與爸爸一路跟著成長,有車、有房、有女、有兒,回想甘苦參半但甘之如飴。

我其實不知道人生能有幾個20年?!我的爸爸跟二姐在一樣的年紀離開,他們只走過兩個20年還沒滿第3個呢!而我才開始進入人生的第3個20年不久,書寫只是怕日後痴呆沒人理會,記錄下來偶爾還能看看緬懷過往。以前年紀小總想著快點長大,過了25歲,日子抓都抓不住,怕人說老,又開始裝肖年,人生真的很短,想當年...只是一眨眼啊![2015.10.18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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